父亲节那天早上,给爸爸煮加蜂蜜的豆浆,爸爸穿上新衬衫很是开心,嘴里却说不必和他客气。
他让我给他查公积金余额的时候,才知道他的生日就要到了,7月16日。
再此之前,我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几号。今年,如论如何也要给爸爸过次生日,给他买个蛋糕。
冲洗了电脑里的209张照片,买了厚厚一本相册集,在照片后面一张张写上拍摄日期和拍摄缘由。
有我父母难得的合影,有我父母难得来南京看我的合影,也有这22年来第一次和妈妈的合影。
我妈看到这些照片很开心很开心,一张张地翻看着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我忽然很难过,他们56岁了。我都不知道他们的生日,我都没有和他们有过合影。
这209张照片里也有全星宇的照片,我妈看着全星宇也很开心,问我,他最近好不好。
好多照片都是在春江新城天隆坊13楼拍的,从照片里能看到学校还能看到西斜的太阳。
照片里的全星宇有笑的也有不开心的,有他为我缝衣服的照片也有对我做苦脸的照片。
于是我想起去年11月某个下午,他看书我弄电脑,一个下午5个小时都没说话,最后说:去吃饭吧。
我理想中的爱情就是这样的,不必每天缠在一起,不必束缚对方,做你爱做的事,彼此依存却也是独立的。
去年12月一个人去学校拍了99张照片,晚上和小夏小白一起吃的肉。这些我都记得。
发到博客上来,短发说我拍的几张照片都没黄金分割点让我学学EV。这些我都记得。
第一次学着采访别人,最后稿件发表,历经半年的时间,看到铅字,想起当时的紧张。我都记得。
这些图片里有南京的各个地方,有绿树,有红花,有高楼,有平房,我都很怀念。
钟先生一直在提醒我,我于南京,不过是个过客。
其实我怀念的,就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曾经。还有属于我一个人的自由和散漫。
7号离开南京,21号回到连云港,说是去周游江苏其实也没怎么周游,就是沿着长江看了各地的朋友。
其实,我去泰州,是为了看Z。
今年他以泰州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泰州中级人民法院,记得当年他考江苏省交通厅时是第四名。
我回家的时候,他是骑着他的破自行车送我去的车站,自行车咔嚓咔嚓响声回荡在破旧的小巷子里。
我问: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呆在泰州么。他说:不,我再积累些经验,准备往北京考,考国家最高法院。
沉默了一阵子,他又说了一些鼓励我的话,就像从前一样很轻,却让我在忽然间充满了力量。
那是泰州的正午,很热。也许是我的小宇宙在爆发。
回到连云港的第一个晚上没有回家,和熊猫一起吃了龙虾及其所谓的我都没有吃过的连云港特产。
时隔两年后再次见到熊猫,熊猫说我瘦了,不傻了,皮肤好了,也风尘了。
在我的一再要求下,他解释了风尘这个词的含义,他说用在我身上就是成熟的意思。我释然了。
连云港的晚上特别凉快,街道上人特别少,如此一来,连云港显得更凉快了。
回家有了归属感,于是我在马路上豪爽大笑,使劲跺脚,有了地头蛇谁也不怕的架势。
见到爹娘是在新房子里,那天正好我家交新房。我爸看着空房,唉声叹气道:装修要很多钱啊。
我拿着胖大星给我买的贱熊猫一边扇风一边从15楼眺望远方的黄海,立志要赚钱减少爹娘负担。
前途不怎么光明,道路却是很坎坷,我不能再这么哀怨和无所事事下去。
于是你们看到现在的我,萎靡不振却又觉得自己红旗飘飘。唉声叹气却又觉得自己屹立不倒。
前进!前进!亢奋!亢奋! |